我用了很多年 Bitwarden Premium。每年 10 美元，对一个每天都在用、还能顺手管理 TOTP 验证码的密码管理器来说，我一直觉得很值。
直到今年准备续费，我才发现个人 Premium 已经变成每年 19.80 美元，差不多就是 20 美元。价格翻倍本身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但它让我重新想了一遍：我真正离不开的功能是什么？答案不是附件，也不是安全报告，而是密码库内置的 TOTP 验证器。
Bitwarden 免费版没有密码库内置的 TOTP 生成功能。对我来说，把账号、密码和验证码放在同一套客户端里，并在登录时自动填充，已经是多年形成的使用习惯，因此免费版满足不了需求。
这时我想到了 Vaultwarden。
它不是另一套陌生的密码管理器
Vaultwarden 是一个用 Rust 编写的、非官方的 Bitwarden 服务端实现。它兼容官方 Bitwarden 客户端，适合个人、家庭和小型组织自托管使用，而且所需资源比官方自托管服务更轻。
这意味着迁移之后，不需要重新适应另一款客户端。电脑上继续使用 Bitwarden 浏览器扩展和桌面端，手机上继续使用 Bitwarden App，只需把服务器地址改成自己的 Vaultwarden 域名。密码生成、自动填充、指纹或面容解锁、TOTP 验证码等日常操作，基本还是原来的方式。
Vaultwarden 也实现了相当完整的 Bitwarden API，包括个人密码库、组织、附件、Send、紧急访问，以及多种双因素验证方式。它并不是 Bitwarden 官方产品，遇到问题应向 Vaultwarden 社区反馈，这一点需要分清；但从使用者的视角看，它保留了我最在意的客户端体验。
原以为迁移麻烦，结果五分钟就搭好了
我以前迟迟没有行动，主要担心两件事：部署会不会折腾很久，以及多年积累的密码数据能不能完整迁移。
实际体验恰好相反。我有一台 Oracle Cloud 免费服务器，于是把部署任务交给 Codex：安装并运行 Vaultwarden、配置域名和 HTTPS，再确认服务能够正常访问。大约五分钟后，实例就可以用了。
这个“五分钟”是我在已有服务器和域名条件下的一次实际经历，不是一个对所有环境都适用的安装承诺。如果服务器还没有 Docker、域名没有解析，或者需要从头配置防火墙与证书，时间自然会更长。不过 Vaultwarden 官方推荐使用容器镜像部署，本身所需的组件并不复杂；让 Codex 代为执行配置、检查日志和验证服务之后，最大的心理门槛一下就消失了。
英文管理后台也可以交给 AI 帮忙
部署完成后，Vaultwarden 的日常密码库界面可以跟随 Bitwarden 客户端正常使用中文，但我打开管理后台时看到的是英文界面。里面的选项很多，如果不了解注册、邀请、管理令牌、密码提示、邮件服务和安全策略等配置，仅靠字段名称并不容易判断怎样设置才更稳妥。
这一步同样可以求助 AI Agent。可以把自己的使用场景告诉它，例如“只有我个人使用、服务暴露在公网、已经配置 HTTPS”，再让它逐项解释后台选项，给出一套偏保守的推荐配置，并说明每项修改的影响。这样不只是照着答案开关选项，也能知道为什么要关闭公开注册、如何保护管理入口，以及哪些功能其实并不需要开启。
当然，主密码、管理令牌、TOTP 密钥和导出的密码库文件都不应该直接发给第三方服务。更合适的做法是只提供配置项名称、去除敏感信息的截图或配置模板，让 Agent 给出建议，再由自己确认并执行。
后台设置妥当、创建好自己的账户后，管理后台基本不需要经常进入。接下来只要在官方 Bitwarden 客户端中设置自托管服务器地址，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使用了。
数据迁移几乎是无感的
服务上线后，我从 Bitwarden 官方密码库导出数据，再在 Vaultwarden 的 Web Vault 中选择 Bitwarden 格式导入。账号、密码、文件夹、备注、自定义字段和 TOTP 密钥随即出现在新密码库里。对我这批数据而言，整个过程几乎瞬间完成，迁移结果也没有可感知的损失。
这正是兼容 Bitwarden 客户端和数据格式的好处：它不是把数据艰难地“转换”到另一个生态，而是把同一套使用方式搬到了自己的服务器上。随后，我在各端退出原账户，设置自托管服务器地址并登录，原有的操作习惯基本全部延续下来。
不过，导出时仍然要留意几个细节：
- JSON 比 CSV 保留的数据类型更多，更适合作为完整迁移格式；
- 组织密码库需要单独导出，个人密码库导出不会自动包含组织数据；
- Send、回收站内容以及部分附件场景需要另行处理，不能笼统认为任何账户都能“一键搬走全部内容”；
- 导入不会自动去重，同一份文件重复导入会产生重复条目；
- 如果使用明文 JSON，文件里包含可直接读取的密码和 TOTP 密钥，导入并核对完成后应立即安全删除。
所以，“完全无损”是我的实际迁移结果，而不是对所有 Bitwarden 账户结构的保证。数据复杂、使用组织或保存了大量附件的人，最好先核对官方导出范围，并在删除旧数据前逐项抽查。
我的使用成本就是零
Vaultwarden 本身免费，服务器使用 Oracle Cloud 的免费资源，因此我目前的实际使用成本就是 0：没有软件订阅费，也没有新增服务器账单。这是自托管带给我的一个很直接的好处。
我主要担心的不是费用，而是服务器突然损坏或实例发生意外。为此，我已经给 Vaultwarden 设置了定期自动备份。即使服务器出现故障，也可以重新部署服务，再从备份中恢复密码库，不需要把数据安全寄托在某一台服务器永远正常运行上。
对我来说，自托管并不等于每天手工维护。部署时把 HTTPS、账户注册和管理入口等安全配置做好，再把备份变成自动执行的固定任务，之后的日常使用并没有增加多少负担。
我为什么推荐 Vaultwarden
这次迁移最出乎意料的地方，不是省下了每年约 20 美元，而是整个过程比我想象中顺滑得多。
部署前，我把它想象成一次需要研究文档、调试容器、反复迁移数据的周末工程。真正动手之后，Codex 五分钟左右完成部署，Bitwarden 导出文件几乎瞬间导入；接下来仍然使用熟悉的官方客户端，功能与操作习惯也没有明显断层。
如果你满意 Bitwarden 免费版，继续使用官方服务通常是最省心的选择；如果你依赖 Premium 功能，但不想承担自托管的安全、升级与备份责任，每年 19.80 美元仍然是一笔合理的服务费。
但如果你和我一样，已经有一台长期运行的服务器，愿意认真维护备份，又希望保留 Bitwarden 的完整使用习惯，那么 Vaultwarden 非常值得尝试。它没有让我告别 Bitwarden 的体验，只是让我把密码库真正搬回了自己手里。
参考资料
本文依据 2026 年 9 月 2 日可见的官方价格、文档和 Vaultwarden 项目说明整理。价格、功能与部署方式以后都可能变化，请以最新官方资料为准。